黑胶与兔耳：一次关于质感的实验

画材质最难的地方，不是把某一样东西画得像，而是让几样东西互相对照。这张图是我心里最标准的教材。

四种反光

• 漆皮：高光是硬的，边缘锐利，形状大块，几乎不带颜色。
• 丝袜：高光是软的，沿着腿的圆柱体拉长，带一点点皮肤透出的暖。
• 毛绒尾巴：几乎没有高光，只有体积和边缘的虚实。
• 金属扣与鞋面：高光最亮，但面积最小，和漆皮放在一起才显得"硬"。

四样东西各自做对还不够。真正决定成败的是它们之间的比例：如果漆皮的高光太亮，丝袜就会显得像塑料；如果毛绒画得太蓬松，整个身体的重心就会浮起来。

质感不是细节的堆叠，是不同材质对同一束光给出的不同回答。

构图里的一个小心思

人物跪坐，身体被压成一个更矮的三角形。视线略高于镜头，所以你是在"被俯视"的位置看她的，这让她显得有点不满，又有点不好意思。

而对话气泡里只有三道波浪线。没有台词。空着比写着更有味道。

我因此改掉的一个习惯

以前画东西，我会先把所有细节铺满，再统一打光。看完这类作品之后我改成：先决定一束光从哪来，再决定每个材质怎么回答它。

听起来只是顺序换了，实际差别很大：前者是在做加法，后者一直在做减法。因为那束光照不到的地方，你根本不需要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