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镜子里练习呼吸

有一张图我看了整整一个星期：玻璃隔间、悬浮的气泡、循环播放的旧窗口、金鱼慢吞吞地游过她的肩膀。画面正中间的那个人没有表情，眼睛却像刚刚哭过。

镜子不是用来照的

大多数关于「分身」的画法，都在强调数量：越多越诡异。但这张图反着来，它强调的是距离。每一层玻璃之间都有水，水让距离变得可以测量。你看得见她，但你过不去。

我最喜欢的是那些小细节：

关于「青」这个颜色

如果只允许我用一个颜色形容这张画，我会选青：不是蓝，也不是绿，而是介于两者之间、永远说不清归属的那一格。

在色彩学里它叫 cyan，在中文里它更接近"雨后的铁栏杆"。它有一个好处：它不温暖，但不冷。所以你可以在一张青色的画前站很久，而不会觉得被推开。

气泡往上浮的时候，光会先穿过它，再落到她脸上。所以她的脸一直在动，只是动得很慢。

我从中偷走的一件事

后来我给这个博客的背景做了一点处理：让它永远有一点点水汽。不是雾，是那种玻璃内侧凝了薄薄一层水、你用袖子擦一下会留下一道弧线的感觉。

技术上说，那不过是三层 radial-gradient 叠一点噪点。感觉上说，那是为了让每一次滚动都像在往下沉一点。